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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好时光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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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个星期,冯万樽再没有同李曼君联系,也没有在公司里露面。

接下来,李曼君在一天早晨来到公司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束鲜花,上面有一张字条,写着:“每时每刻都想着你。”看到这些花以及这张字条时,李曼君的心突然快速地跳起来。自己受了许多天的委屈,迎来这样的回报,滋味还不错。在那一刻,她已经完全原谅他了,甚至有一种强烈的冲动,想冲进他的办公室,紧紧地抱住他,忘情地吻她。

然而,她竭力克制着这种念头。她知道,这次如果不给他一点儿教训,以后他永远都不会注意到应该对她有足够的重视。

她刚刚坐定,冯万樽按铃叫她进去。没办法,此时她是他的秘书,同他斗气也不能在这时候。她推门而入,站在离他有三米远的地方,冷冷地问:“董事长,有事吗?”

冯万樽看着她,双眼喷着火。她已经看出,那里蓄满了对她的深情,很强烈很浓密。她甚至很冲动,想冲上去紧紧地抱着他,像一团冰那样融化在他的怀里。他向她招手,意思非常明显,希望她走近他。

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说道:“我的听力不差。”

冯万樽略想了想,拉开抽屉,拿出一份文件,伸手递给她。

她可不想同他靠得太近,是隔着办公桌接的。但她没料到,冯万樽身材高大,在她弯腰接文件的时候,他竟隔着办公桌一把将她抱住,并且提起来,将她抱过了办公桌,抱到了他的身边。接下来,他开始疯狂地吻她。

李曼君非常激动,也非常冲动,但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,等他稍稍松弛的时候,她一扭身,逃开了,再一次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,严肃地对他说:“对不起,董事长,我想我应该提醒你,这是工作时间,请你注意一下形象。”说过之后,她拿着那份文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这时,她才看清,自己拿到的竟然是一份上赛季废弃的投注单。

她可不希望他再在上班时间纠缠,如果整个公司都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,又知道他们闹了矛盾的话,那真是令人难堪死了。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所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分别给朱文豪和严倩琳打了电话,告诉他们:“老板回来了,看起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
这一事件的结果,是朱文豪给冯万樽派了两名保镖。

冯万樽一再坚持说,自己是合法经营,与以前的帮会再没有半点关系,根本不需要保镖。但是,朱文豪却坚持自己的做法,固执地给两名保镖下令:“从现在起,你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他,他如果出了什么事,或者是再玩一次失踪的话,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们。”

朱文豪一定要这样做,冯万樽也无可奈何。不过,香港的有钱人都有保镖,他身边有这样两个人,也不算一件特别的大事。胡超女也曾向他提起过同一问题,说保镖不仅是保安全,也是一种身份。许多时候,这个社会不看你是什么人,也不看你干了什么,就看你的身份。尤其是男人,一定要注重自己的身份,这种形而下的东西,绝对有利于男人在形而上建功立业。既然大家都这么看,自己又推不掉这两个人,那就接受吧。

他转了话题,表示想和朱文豪找个地方坐一坐。朱文豪以为他是想当面将两名保镖退还,立即说:“这件事没商量,就这样定了。”

冯万樽说:“难道除了这件事,我们兄弟俩就不能坐下来聊一聊?”二号首长

自从接替了骆波的位置之后,他总感觉到内部不稳,有些人在暗中搞各种名堂,每时每刻他脑子里的弦都绷得很紧,反倒是其他事很少想参与。就连冯万樽这个好朋友,也很少见面了。他说:“好吧,你说什么地方?”

冯万樽说:“你到我这边来吧,就在我公司附近找个地方坐坐。”

他们坐的地方离马神集团不远,一家西餐厅的单间。他们坐在里面喝酒聊天,两人的保镖坐在外面。

朱文豪开门见山,说:“李曼君这个丫头好像对你用情很深呀,你失踪了几天,把她吓坏了。”

冯万樽说:“是啊,有时候我也这样觉得。但有时候,我又觉得她骨子里瞧不起我。”

朱文豪说:“扯淡,她凭什么瞧不起你?”

冯万樽说:“因为我是个赌徒。”

朱文豪转换了一个话题,说:“这一个星期,你到底干什么去了?”

“想一些事情去了。”冯万樽说。

朱文豪问:“想什么?想清楚了?”

冯万樽说,这一个星期他想了很多东西,其中包括朱文豪。冯万樽觉得,黑道毕竟不是个长久之计。像骆波,他后来其实已经意识到,这条路走下去,结局将会很惨,所以才会想转向正行。听了他的话,朱文豪立即摆手,说:“这根本不可能,你不是不知道,骆哥想做正行,结果怎么样?不说他暴尸街头的结局,他搞的那个房地产,亏得一塌糊涂。我可不想走他的老路,我下面还有这么多兄弟,我还有老婆孩子,我不能不为他们着想。”

冯万樽说,他仔细分析过,骆波做正行的思路并不错,只不过方法错了。骆波本人并不懂房地产,他的公司里也没有一个这方面的专门人才。相反,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以前道上的兄弟,这些人做偏门生意还可以,做正行生意一窍不通,怎么可能做好?冯万樽经过调查认为,在香港从事房地产业,应该是大有可为的,目前富豪榜上排名靠前的几十位,很少不是房地产大亨。未来的香港,房地产业仍然是经济支柱。

听了半天,朱文豪颇有点儿不解地问:“你难道希望我做房地产?”

冯万樽说,他确实有这种想法。不说香港的房地产,他听胡超女说大陆的房地产市场正在启动。大陆那么大,一旦启动房地产市场,这个市场会比香港大几万倍、几十万倍。谁抢着先机进入这个市场,谁可能就是未来的中国房地产老大。冯万樽觉得,就算朱文豪不能在香港褪尽黑道色彩,也完全可以改换门庭,在大陆开创另一个事业空间。这件事做起来并不难,完全可以聘请几个懂行的管理者。胡超女在业内人脉极广,可以让她帮忙推荐几个人。如果真的按他设计的这种模式发展,在香港,朱文豪在马神集团有股份,应该能获得一份不错的收入,而在大陆,又将建立一个房地产公司,经济上应该完全没有问题。至于现在的黑道生意,冯万樽认为完全可以慢慢转型或者转向。朱文豪不是一直担心郑彦青在背后搞小动作吗?他为什么搞小动作?不就是为了得到权力吗?不如大方一点,慢慢将黑道生意交给他好了。

朱文豪说:“我当然也希望能是这么个结局。可是,黑道毕竟不是白道,门好进却不好出。自己手下有兄弟有地盘,你就是老大,一旦失去兄弟和地盘,你就猪狗不如,人家要把你怎样就能把你怎样。到时候,死了都不知怎么死的。”

冯万樽说:“也不会这么严重吧?香港黑道中有很多大佬金盆洗手,他们不一样过得很好?”

朱文豪说:“那是因为他们的小弟还在道上,还有实力,罩得住。”

“你也可以呀。”冯万樽说,“任何权力结构,其实都是一个权力平衡体。所谓罩得住,也就是这个权力结构取得了平衡。罩不住,实际就是这种平衡被打破了。你可以把黑道生意交给郑彦青,同时,又安排几个你信得过的兄弟,名义上是他的助手,实际上,成为他的权力制衡力量。假若郑彦青需要非常努力地摆平他的权力结构,并且一定要借助你的支持才能保持这种权力平衡,你想,他还会对付你?肯定会想尽办法取得你的支持。”

提到权力平衡,又触到朱文豪的一块心病。上次新港酒店事件后,他们的外围马生意一落千丈,到现在还没有恢复。后来的骆波被杀事件,他们又经受了一次巨大打击。直到今天,还没有查清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人所为。他原以为,那件事是大头强干的,没料到,几个月后,大头强的集团混不下去了,他不得不逃到大陆躲债,结果被另一个集团的人杀了,玛丽却从此失踪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这件事便成了悬案。而朱文豪既没有替大哥报仇,又没有把集团经济搞上去,内部总有些人在散布一些对他不利的消息,甚至有人说,骆波是他杀的。他原指望冯万樽这边至少能够成为自己的经济支柱,可没想到,最近一个月马神集团接连失利,看来,这合法赌马也不是一门只赚不赔的生意。

冯万樽说:“其实,这一个星期我所想的最主要的还是这一个月的失利。无论如何,我必须找到原因,否则,我就不能再赌了。”

朱文豪问:“你找到原因了?”

冯万樽说:“是的。”

朱文豪又问:“什么原因?”

用了一个星期时间,冯万樽仔细冷静地进行了周密思考,他最终认定,这一个月的失利并不是方法出了问题,也不是马会有什么特别的变化,所有原因都出在那些比赛马上。

朱文豪不解,说:“马有什么问题?还是那些马呀,上个赛季你已经对它们非常熟悉了。”

冯万樽说:“不错。正因为我对它们太熟悉了,所以才犯了经验主义错误。”

九月份,赛季结束,马放南山。到十一月,新的赛季开始,有长达两个月时间。这些比赛马到底是怎样过的两个月,冯万樽并不清楚。他所有的资料还是上个赛季的。经历了两个月的休息,马的状态有了根本性变化。有些马因为不比赛了,训练也不那么紧张了,开始长膘了。有些马不经常跑的话,腿脚的灵活度减了,反应迟钝了。有些马越休息越有求赛欲望,但也有的马越休息越厌赛。总之,每一匹马的数据都改变了,可冯万樽仍然抱着那个未变的数据表。

冯万樽说:“现在你明白了吧?我们失利是必然的,也根本不足为虑。我们损失一个月的计划,并不影响全年的收益。我绝对有信心,下个月打个漂亮的翻身仗。”

正谈着,朱文豪的移动电话响了,帮会里又有什么事,他必须回去处理,只得向冯万樽告辞。朱文豪正准备离开,冯万樽喊住了他,说:“等一下,豪哥,有点儿私事想让你帮个忙。”冯万樽简单地提到李曼君可能在生他的气,希望严倩琳出面请她吃顿饭。

“这当然没问题,只是用什么名义呢?“朱文豪似乎有点儿为难。二号首长全文阅读

“随便找个借口好了。要不,就说倩姐过生日。”

严倩琳听说了这个馊主意,捂着嘴笑。这种主意,恐怕只有男人才想得出来,女人是肯定想不出来的。不过,这样不是很好玩吗?她真的以过生日的名义邀请了李曼君吃饭。

为了尽可能真实,冯万樽还特意吩咐李曼君帮他准备一份礼物。李曼君确实替他准备了礼物,却没有替自己准备。当天晚上,冯万樽将礼物送给严倩琳,煞有介事地祝她生日快乐,还同她来了个外国礼节,激情拥抱,同时在她耳边小声地说:“这次真感谢你,下次你真的过生日的时候,提前通知我,我会准备一份厚礼。”

严倩琳拍了拍他的肩,同样小声地说:“结婚的时候,别忘了给我派喜柬就成了。”

李曼君见他们如此亲热,心中有点儿不舒服,起身去了洗手间。

严倩琳紧跟了过去。两人在洗手间相见,严倩琳就责备李曼君,竟然没有给自己准备礼物。

“这种小把戏,一定是他想出来的,对不对?”李曼君问。

她既然没有买礼物,就说明她已经戳穿了一切。严倩琳也不想隐瞒,而是替冯万樽说好话。“桥段虽然旧了点儿,但也说明他有心。你说,女人图个什么?如今这个世界,还有几个男人将女人当女人?全当雌性动物了。你看阿樽多难得。”

李曼君说:“什么难得?难得一根木头,蠢得要死。早知是这样,我才不来当傻瓜。”

“口是心非。”严倩琳可不会给她留半点儿面子,“你一开始就没有准备礼物,说明你根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。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,你还来,说明什么?说明你的心其实早软了,也觉得这事玩得有点过了,想借机下楼,是吧?”

李曼君说:“我是给你倩姐面子。”

“面子不面子,我无所谓。不过先说清楚,到时候你准备分多大个利谢我这个大媒?”

冯万樽也一再催她,想早点注册结婚。最初,她还在犹豫,是否应该放弃当明星的念头,跟冯万樽组织家庭。毕竟,对于一个女人来说,事业固然重要,但更重要的还是找一个爱自己又有一定经济实力的老公。李曼君也曾想过,再过一段时间,如果冯万樽仍然坚持的话,就答应他算了。可没料到世事多变,这次的事件虽然不大,却让她看到婚事还是要慎重为好。如果不留神一脚踏进去,将来发现入错了门、嫁错了人,想后悔想转身一切就都晚了。

“那你可就有的等了。”她说,“三十岁之前,我大概不会考虑这件事。”

“是吗?”严倩琳认真地看着李曼君,摸不准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。“据我所知,阿樽家里一个亲人也没有,我知道他很想早点结婚。”说到这里,她故意停了停,接着说道,“看来,这件事又得我操心了。”

“又要你操什么心?你还操了什么心?”李曼君不解地问。

“你想想啦,当初,阿樽托我,让我帮他物色个人,他好早点结婚生子。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撮合你们。现在你却告诉我,你在三十岁前不考虑婚事。这样,他还可能跟你长久吗?我当然得替他多留点儿心,再物色一两个了。”

李曼君一听,顿时大急,半天没有说出话来。

严倩琳看在眼中,顿时明白过来。看来,李曼君对冯万樽用情甚深,冯万樽托她调和两人间的关系,她是完全成功了。

当晚分别的时候,李曼君要拦出租车回家,严倩琳却对冯万樽说:“阿樽,送曼君回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。”一面说着,一面将李曼君推上了冯万樽的车。

冯万樽根本不征求她的意见,直接将车开回了深水湾。进门之后,他抱着李曼君便吻,李曼君也很快变得激情高涨起来。

一场风波就此平息,两人的感情又加深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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