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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事之秋(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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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,李曼君结束了欧洲集训返回香港,电视台的记者在机场采访她们。这次集训,颁发了一个奖项,名为亲善奖。这实际上是一个交际奖,参选佳丽们在当地参与了一些社交活动,并且主要参加了一些慈善活动。李曼君是所有参选佳丽中最有钱也最熟悉欧洲的,她最终获得这一奖项,并不让人感到意外。下飞机后,她成了记者追访的对象,她也确实显得光彩照人,面对摄像机镜头,侃侃而谈。

记者们自然没有忘记阿添,毕竟阿添说过她缺乏灵气不适合在娱乐圈之类的话。阿添同样不想失去自我宣传的机会,面对摄像机镜头,同样不忘诋毁李曼君。他说:“拿一个奖能证明什么?难道你们不知道,很多冠军都是睡来的?”

严倩琳恰好看到了这则新闻,便试着往深水湾打电话。深水湾的那幢别墅,冯万樽已经买下来了,是专为李曼君买的。但许久以来,那幢别墅完全空着。严倩琳之所以往那里打电话,也是想碰碰运气。没想到,李曼君竟然在家。

严倩琳问:“你去看过阿樽没有?”

李曼君说:“我刚回来,还没有见到他。”

严倩琳说:“他现在几乎成了废人,每天都在酒里泡着。他在快活谷的房子里堆满了酒瓶。无论是醉中还是醒着,他都叫着你的名字,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的。你已经把他给毁了,你知道吗?你的心真的这么硬?真的愿意把一个深爱你的人毁掉?”

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李曼君的哭声。

听到哭声,严倩琳心里特别烦,说:“哭什么?有什么好哭的?你如果对他还有点感情,哪怕有点同情,你就应该去看看他。”

李曼君却说:“见了他又怎样?只会令他更痛苦。”

严倩琳突然发怒了,说:“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玩下去代价太大了吗?你早干什么去了?你难道不清楚自己是个玩不起的人?玩不起就别玩,别把自己太当人了。”

李曼君猛地愣住了,过了片刻,哭着说:“姐,你嫌弃我了?连你也嫌弃我了?”

“我不是嫌弃你,我是看不起你。”严倩琳说,“你自己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呀,其实不就是个和别人睡觉的脏东西吗?你还以为自己是天仙呀?我告诉你,李曼君,你自己不是东西,就别惹人家。你毁了我的兄弟,我绝对不会轻饶你的。你如果还有点人性,明天晚上到我家来一趟。如果不来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说过之后,严倩琳不等她答复,立即挂断了电话。

第二天,朱文豪将冯万樽拉了过来。

冯万樽除了酒以外,对任何事情都不再感兴趣,到了严倩琳家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走近酒柜,独自抱了一瓶酒,坐在客厅的一角喝起来。严倩琳生气了,走到他的面前,一把夺过了酒瓶,对他说:“像什么话!来了就喝酒,你想在我家吐一地吗?”

冯万樽说:“豪哥叫我来喝酒的。他如果不说来喝酒,我才不来呢。”说着,他站起来,走近酒柜,又拿出了另一瓶,回到原位坐下。严倩琳第二次夺下了他手中的酒瓶。他又拿出了第三瓶酒。严倩琳也无计可施,只好看着豪哥,希望他能够想个办法。豪哥同样没有办法,唯一的希望只是寄托在李曼君身上。

过了约定时间,李曼君还没有来,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变故,急得豪哥一遍又一遍看表。

正在这时,豪哥的几名手下陪着李曼君一起走进来。

她虽然穿着一件很不起眼的衣服,又戴着墨镜,站在这里的时候,仍然显得光彩四射,魅力无穷。进门时,她是一脸的冷漠。毕竟昨晚被严倩琳羞辱了一番,不可能还对人家赔着笑脸吧?朱文豪恨死了她,理都懒得理她,仅仅是看了她一眼便走开了。严倩琳毕竟是主人,又是她约李曼君来的,再往前追溯的话,还是她为两人牵的线。她不好太冷了,只是对李曼君说:“来了?坐吧!”向她指了指那边的沙发。

冯万樽在沙发的一角正抱着一瓶酒,旁若无人地缩在那里喝着。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,有许多污渍。衬衣的领子有一圈黑边,显然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换了。他的脸上胡子已经很长且十分零乱,那张脸似乎也有好长时间没有洗过一般,双眼无神,神态委靡,根本就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充满活力和锐气的冯万樽。看到这一切,李曼君的身体明显地颤动了一下,待在那里,竟挪不动脚步。

冯万樽只顾着喝酒,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刚刚进门的是些什么人。

“阿樽,你的心肝宝贝来了,还喝什么喝?”严倩琳几乎是怒喝。

冯万樽颇不情愿地抬起眼皮瞟了一眼,顿时全身抖动,手中的酒瓶滑落,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碎裂开来。冯万樽突然大叫一声,一跃而起,扑过去,紧紧地将曼君搂在怀中,一遍又一遍地喊道:“曼君,你真是曼君,对不对?曼君,我是不是在做梦,曼君?你告诉我,我不是在做梦。你真是曼君,对吗?”

李曼君实在控制不住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
冯万樽像是疯了一般,抱着李曼君,疯狂地吻着她,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地希望她证实,自己不是在梦中。

“不,不是在梦中,真的是我。”李曼君十分动情地说。二号首长

一切都烟消云散,豪哥正从楼上下来,看着这幅情景,无奈地摆了摆头。严倩琳什么话都没说,走近豪哥,轻轻地拉了拉他,两人一起上楼去,将外面的客厅留给了两个人。

豪哥说:“我就不明白,这个女人有什么好?”

严倩琳说:“这都是命。”

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,豪哥觉得肚子饿了,想通知开饭。严倩琳却说:“你急什么,再给他们十分钟吧!”

可是,她的话音刚落,楼下却是风云突变,他们似乎为了什么事争吵起来了。朱文豪和严倩琳大惊失色,连忙跑下去。冯万樽和李曼君的争吵声变得清晰起来。冯万樽希望李曼君放弃港姐角逐,而曼君坚决不肯答应。豪哥连忙将冯万樽拉到另一个房间,关上门后小声对他说:“你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。现在你们关系刚刚有所好转,你就提出这样的事,她当然会反感。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吗?”

冯万樽说:“我怎么能等?她的决赛马上就要举行,我已经没有时间了。”

“就算让她参加决赛,又能怎么样?”

“不行!”冯万樽态度坚决地说,“只要她参加决赛,就一定会当选。一旦她当选,她就会远离我,我就永远失去她了。”

严倩琳说:“她不是一回到香港就来看你了吗?你又哪里失去她了?如果不是你死脑筋,你们又怎么会闹到这步田地?你仔细想清楚,如果你一定不准她参赛,你就肯定会失去她。相反,你如果不再坚持这件事,我相信她是不会离开你的。我知道你心中在想着什么,你是担心她成了明星后再闹出什么事来。如果要闹出什么事来,难道一定要当明星吗?明星当中不也有很多循规蹈矩的吗?”

“这次,我可不帮你。”豪哥也在一旁说,“赌马的时候,你的思维那么开阔,现在你怎么就钻进了牛角尖呢?现在的形势,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你如果阻止她参加选美,就肯定会失去她。相反,你如果不再过问这件事,她就还是你的。你没有看到她刚才的表情,没有看到她刚才的眼泪吗?除了你以外,她还会去爱别的男人吗?”

酒精严重影响了冯万樽的大脑,他原本应该想到,李曼君参加选美,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麻烦,而是因为台湾的那次经历。她实际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,这也正是那天晚上她一次又一次对他说对不起的原因,也是她说要做他永远情人的原因。但是,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,后来想到了,却又宁可相信那只不过是自己多疑。

当天晚上,他带着李曼君回家。实际应该是李曼君带着他回家,因为酒精已经浸透了他的每一个细胞,李曼君对他驾车不放心。回到家以后,冯万樽迫不及待地抱住了李曼君。

“去,将你的身子洗干净,将胡子刮一下。”她以命令的口气说。

冯万樽像个听话的孩子,转身钻进了卫生间,几十分钟后出来,果然变了一个人。他抱着她,疯狂地吻她。让李曼君心碎的是,他并没有因快乐而呼唤,却是在哭,哭着哭着,又大笑起来。他似乎完全失常了,成了一个疯子。可是,他所说的话又是那么清醒,句句肺腑。

李曼君能说什么呢?她很清楚,这个男人爱自己爱入了骨髓,他这是在以一种最深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。有那么一刻,她真的心软了,在心中对自己说:李曼君,你真是个蠢蛋,有这么好的男人爱着你,你为什么还要做那件事呢?你忍心毁了自己毁了他,同时还毁了这段刻骨铭心的爱吗?放弃吧,彻底放弃,你就会轻松起来,你就会幸福起来。

但到了第二天早晨,她睁开眼睛的时候,立即意识到,自己放弃不了。那是一种比爱更深刻、更痛苦、更不能自拔的恨。如果她不替自己雪恨雪耻,她这一辈子永远都不可能有快乐和幸福可言,她永远都会是一具活着的躯壳。自从那次离开台湾,她就已经明确,自己的后半生将为恨而活着。

除非要封闭集训,李曼君就一定会回到深水湾,她和冯万樽又过起了同居生活。

冯万樽还在喝酒,没有酒,他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。但为了李曼君,他非常节制,尽可能地少喝。他不再要求李曼君放弃选美,甚至拒绝了解有关选美的任何话题。

或许,他们都明白,眼前虽然幸福,但会异常短暂。一旦有机会,他们就尽可能地待在一起。冯万樽的欲望没完没了,李曼君由此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。她觉得他一定是洞悉了自己的心事,要用这种方法自虐,他是不是想让自己精疲力竭而死?

产生这种想法后,李曼君甚至害怕回家,同时又越来越深地沉迷于对冯万樽的感情之中。

选美之所以受到广为关注,原因是多方面的。首先,当然是电视台长达几个月时间的关注,即使是在欧洲集训期间,也会定期给镜头给空间,报道佳丽的集训生活。从欧洲返回香港,佳丽门便是一场又一场的比拼,无论是淘汰的还是留下的,都有足够的表现机会。

当然,没有深入其中的人,根本不清楚内容,还以为这个比赛是极其公平的。实际上,有权力决定节目的每一个人,都可以极其微妙地改变这种公平而不被公众所察觉,甚至不被参选者所知道。比如,化妆师将你的妆化得漂亮一点或者差一点,服装师将你的服装设计得引人注目一点或者是暗淡一点,灯光师让灯光往你的身上集中或者不集中,摄影师给某个人的镜头多一秒或少一秒,都有可能改变比赛结果。而这所有的一切,均可以披着公平合法的外衣,更不用说掌握着绝对权力的导演和制片人了。选美已经持续多年,人们早已经视觉疲劳,全世界范围内的选美活动,收视率已经低到了不再能低。可是,各地的选美仍然如火如荼,为什么?原因很简单,任何一次选美活动,名义上是一次全民选美,实际上只是少数几个有钱有权男人的选美。选美活动中,佳丽早已经不是人,而是美丽的物品,最终某几位佳丽之所以能够被选出,是因为这几件产品早已经被某些用户预订或者已经试用。而选美活动的全部过程,也被这些金钱买断。

任何活动,显规则的背后肯定有潜规则。正如胡超女所说,显规则是结构,潜规则才是实体。显规则是由理性和道义构架的,潜规则却是由欲望和利益构架的。而利益分配永远遵循着二八原则,即百分之二十的人享受着百分之八十的社会财富。不用说,选美这样的活动也是被百分之二十的人垄断。整个社会全都在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掌之中,又何况一个选美比赛?

在相当一个时期里,关于李曼君的报道连续不断,几乎全都是正面的。清楚内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,这些宣传版面已经被人买断了。能够控制这一切的人,自然不是普通人,一定是在政商两界极有影响的人物。这样的人物之所以支持李曼君,也只有一个理由,那就是他早已经预定了李曼君的美丽。

阿添显然清楚幕后的潜规则。没有这种默契,别说李曼君参加选美根本不会赢,就算是有可能赢,也不敢公开站出来向自己下战书。阿添更意识到,李曼君正在和自己进行一场战斗,这场战斗一旦打下去,自己将十分危险。他必须让李曼君从这场选美大赛中消失,却又不敢去碰这个赛事背后的潜规则。仔细思考之后,他想到了一种办法,让李曼君背后那个极具财势的政商人物对李曼君失去兴趣。

阿添找了几个媒体的朋友,向他们透露内幕。很快,有一家媒体载文称,李曼君其实是一个赌徒,从英国学成归来后,一直从事赌博。她之所以有钱参加选美,并且获得如此之高的选票,完全是职业赌博集团在幕后支持。

这条消息令观众感兴趣,自然就有媒体深挖李曼君与赌博相关的新闻。

另有消息说,李曼君大学毕业返港,第一份职业是一家职业赌马集团的电脑操作员,其后不久,担任了老板的秘书,并很快成为老板的情人。这个集团是本港规模最大、最有实力的职业赌马集团之一,其职员全都从公司获取贴士参与赌马。李曼君返港的时间不长,但据内幕人士透露,她早已经成为千万富姐。这些钱从何而来?不言而喻,是靠赌马赚的。最后,这篇文章质疑,香港是否需要一位赌徒港姐。

消息一出,整个香港社会大哗。尽管很多人知道,娱乐圈根本没有冰清玉洁,可人们仍然宁愿相信冰清玉洁的期望。尤其是港姐选美,几乎所有人都希望找到女性之中道德操守的楷模,能够成为香港女性的杰出代表。可现在,竟然有一个赌徒要竞选港姐,这简直就是与全香港人在开玩笑。传媒更是推波助澜,派出最强的记者阵容,每天用大量的篇幅报道此事。

李曼君背后的支持者拥有操控舆论的能力,他迅速组织了反扑。许多媒体因此掀起一场关于赌马的大讨论。赞成者表示,赌马在香港是一项极其普及的活动,如果一个参与赌马的人被社会认定是赌徒、是另类,那么全香港还有什么人是干净的?这个社会,岂不是一个赌徒的社会、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另类群体?香港人面临主权回归时,考虑的是以后能不能继续赌马,赌马成了一个严肃的政治问题。今天面对一个弱女子,却又将其视为一个道德问题。难道赌马是一剂万金油,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,就可以往那里抹一抹?何况,李曼君进入赌马集团,只不过是从事一份职业,只要这个赌马集团不是赌外围马,而是在马会范围内合法赌马,它就是合法的,就不应该受到指责,其公司职员只不过是从业人员,和其他社会从业人员是平等的,不应该受到歧视。

不利于李曼君的言论很快被扭转,人们开始认同赌马是正当合法的行为,之所以能够获得更多的派彩,那只能说明她的技术好运气好,不能作为道德评判。

然而,有媒体抛出了李曼君的初恋。早在香港读中学的时候,李曼君就曾和一位富家公子同居。她的目的很明确,希望通过这种关系嫁入豪门,从而彻底改变自己低微的社会地位。后来,她前往英国读书,实际是这个富豪家族和她之间的一桩交易,原因是她怀了那个富家公子的孩子,想以此胁迫富家公子和她结婚。富家公子的家庭出面摆平了此事,她得到一笔钱,前往英国留学。

这场有关李曼君道德操守的报道,组织得很有章法。继初恋之后,媒体又抛出,在英国读书的时候,李曼君有一个英国籍的男友,两人在一起同居了三年。其后,李曼君返回香港,不久便和赌马集团的老板同居了。

有记者想找到冯万樽对他进行采访。但是,自从上次盗窃事件之后,马神集团搬走了,新的地点谁都不清楚。他们希望找到李曼君同冯万樽同居的居所,可李曼君得知消息后,便搬进了酒店。

抛出这些消息,对李曼君的打击巨大。此前,媒体攻击李曼君参与赌马,她背后的权力人物很容易便组织反击并且力挽狂澜。可这一次不同了,那个权力人物以为李曼君冰清玉洁,所以对她兴趣倍增。岂知李曼君竟然有如此复杂的两性关系,这使得他对李曼君的兴趣顿时减了下来。这类人物之所以中意某个女人,也并不是想和她百年好合,只不过是同船渡。船已经同过,渡也过了,自然便会想到上岸。船虽多,大船豪华船却少,需要渡的年轻漂亮女人不少,排着队呢。他这艘豪华大船,资源毕竟有限,他还要去渡别人呢。

这个大人物,从此淡出了李曼君的视野。二号首长全文阅读

他的淡出,使得李曼君的选美前途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。

终于,本届港姐决赛进入最后时刻。这天晚上就要决赛了,可关键时刻出了问题。李曼君吃过午餐后突然觉得腹部不适,连忙跑进卫生间。她刚刚从卫生间出来,便觉得腹部又是一阵翻搅,转身再往卫生间跑。如此反复,一次比一次严重,最后竟是上吐下泻。保健医生获讯后,立即命人将她送往医院诊治。

决赛开始,李曼君正躺在医院里,即使她再坚强,也无力爬起来参赛了。就算她参赛,大概也不可能支持到最后。因为进行决赛的十二名佳丽有一名缺席,组委会便从已被淘汰的佳丽中选出一人顶替。

医院化验出李曼君的大便里有泻药成分。得知这一结果后,李曼君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。理性地分析,许多人都有可能,比如阿添,他在娱乐圈有很深的人脉关系,完全有可能买通什么人在她吃的午饭中做手脚,使得她无缘本次决赛。当然,还有另外的可能,比如说,她已经失去了那个幕后人物的支持,对于主办方来说,李曼君已经是一件无主产品,别说让这样的三无产品夺得冠军,就算是让她占有一个总决赛名额都是严重的资源浪费。最好的办法,是让她退出比赛,可又不能直接和她谈,那会破坏显规则。悄悄地做点手脚,从而空出一个名额,让后面的人递补,主办方因此可以获得一大笔经济收入。

李曼君自然没有考虑如此复杂的关系。她所想到的是,自己被人暗算,这是绝对无法忍受的,她应该通过正常合法的渠道,维护自己的权益。所以,她在第一时间给组委会打电话提出质疑,要求彻查此事。组委会很有耐心地听取了她的投诉,并且答复说,一切会慎重对待,认真调查。

可实际上,比赛结果在当天晚上已经公布,前三名已经产生。比赛是现场直播,全香港乃至全球,当晚已经知道此事,第二天的纸媒也都以较大篇幅报道新出炉的港姐。在此情况下,要想改变比赛结果,几乎已经不可能。

组委会在拖了一个星期,受到李曼君反复追问之后,给出了电话答复。

他们说,组委会的工作是严格的,不仅比赛过程,就是佳丽平常生活的各个细节,除了她们在自己房间里的活动涉及隐私之外,均都被录像。接到投诉后,组委会反复查看过这些录像,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。李曼君表示,她手中有医院的检验报告,这份报告无疑已经证明,她确实是被人暗算了。她希望组委会据此向警方报案,由警方介入调查。但组委会表示,决赛的结果已经定局,本届选美冠、亚、季军都已经产生,事实已经无法改变。而且,他们又没有证据证明确实有人做手脚。组委会答应李曼君,他们会继续调查此事,如果发现有确凿证据之后,立即报警。至此,李曼君知道,电视台是不会再理这件事了,他们可不想让港姐决赛变成一桩大丑闻。

她刚刚放下电话,冯万樽便捧着一大束鲜花来到了医院。

见到他,李曼君是既伤心又委屈,扑在他的怀里痛哭起来。

“算了!”他劝道,“中国有句古话,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你这次虽然没能参加最后的决赛,但也并不全是一件坏事呀!至少,你取得了两项大胜。第一,你虽然没有夺得港姐凤冠,但你赢得了全香港人的同情和支持,虽败犹荣。第二,我们之间的矛盾彻底解决了。曼君,答应我,等你出院后,我们就去注册,好不好?”

不,李曼君在心中大声地说。这一回合她输了,输在她不得不一个人与强大的势力作战。她根本不想去触动那个强大的势力,甚至希望借助于那股势力。她的目标只有一个,就是打倒阿添。她暗暗告诫自己,她不会就此罢休,她一定要让那家伙明白,他坑害了她,就等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魔鬼。他很快就会知道,无休无止的梦魇将会伴随他的整个后半生。

夜幕降临,两个女人仍然留在一望无边的坟茔丛中。断断续续的哭声在香港的夜空中传播。天上的星星一颗接着一颗跳出来,眨着眼睛,看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、爱恨情仇,一言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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