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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重提秋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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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晏道理

又忙碌了一晚上,材料看也看了,改也改了,闭上眼睛一想到那些闹哄哄的村名,再想到要在那种群众基础上搞基层党建,不觉有点头皮发麻。想当初,在垃圾场边的村名蛮不讲理,动不动就堵路,拦垃圾车,丝毫不介意爬满的苍蝇,秀才遇上兵,任凭你把口水讲干也没有任何作用。总之,不解决村民的荷包问题,基层党建只会是空中楼阁。

想这想那,最终思绪在还是定格在江老砍屋里的土鸡汤,不觉肚子呱呱直叫,于是披上值班室的军用大衣,出门觅食去了。

在政府院坝门口时候看到司机老李还在值班室喝茶,就喊道:“老李,怎么不回家,要不要吃宵夜!”

老李听闻马上出门,踩灭烟头,嘿嘿笑道:“王镇夜班我肯定要赔的,万一要去哪里也方便,王镇想吃点啥?”

王桥道:“有没有啥子暖和点的?倒春寒,到了晚上当真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
老李说:“王镇吃不吃羊肉,我妹夫屋里开的简阳羊肉汤锅,要不带王镇去尝个鲜,绝对正宗!”

王桥道:“呵呵,你个老李,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,白天我才为了羊子头痛,晚上你又来说羊子,你还真为领导着想!也罢,去尝尝你妹夫的手艺。”

老李尴尬的笑了一声,开着车,东拐西拐到了六中旁边的“火娃简阳正宗羊肉汤锅”,还没走拢店门口,一股浓郁的羊肉汤扑鼻而来,老李喊道:“火娃,老三样来一盆!”

“要得!”一个满脸憨象的汉子会到。不一会儿,一盆浓白色的羊肉汤端了上来。

由于事先王桥和老李达成过默契,不要动不动就亮出自己的身份,所以老李介绍道:“这是我们单位新来的同事,小王;这是我幺妹夫,火娃。”

火娃掏出一包阿斯玛,分了两支给王桥和老李,道:“今天的羊好,正儿八经滩羊,先吃到,羊骨头熬了大半天,味道绝对够。”

抽了一根烟,火娃去厨房打了两个干碟子和一盘香菜,又为王桥和老李各打了一大勺羊杂,略显暗淡的羊杂,在经过青红鲜椒和辣椒面配制干碟子浸蘸后,放入空中,甘香弹牙,回味悠长,再喝一口羊肉汤,王桥只觉身体马上暖和起来。

王桥赞道:“味道确实霸道,火哥做这一行多久啦?”静州往事

火娃抿了一口白酒,道:“我们那边,家家都会,养、杀、烹一条龙。”

王桥略思索后,问道:“羊子好养吗?我屋亲戚在青桥村,听政府的话,养了羊,结果还是羊羔就得瘟病死了一圈摆起,当真那么精贵啊。”

火娃不动神色地道:“羊子这个畜生就是小的时候精贵点,都是挨道母羊吃奶,容易相互传染,关键要喂奶的母羊莫得病,夏天注意扇热,一般都不得遭。”

王桥道:“你说倒是轻巧,我屋亲戚说周边养的都死了一大半。”

火娃道:“养羊的基本规矩肯定要懂,该打的针要打,露水草不能吃,羊圈也要注意消毒,有啥不对该请兽医的要请,从小到大养一只,晓得过程就对了。

王桥正思索着干脆请火娃去给养羊户指导一下,突然外面进来两个熟人。来者是竟是牛背坨老熟人赵良勇和李酸酸。王桥棉大衣裹得紧,又掩饰在烟雾绕绕的羊肉汤后面,两个都没认出他是谁。

赵良勇和李酸酸找个旁边的位置坐下,李酸酸便道:“你个没良心的,平时总说没得空,今天总算被我逮到了吧,离开旧乡场也不给我说清楚,你不是说你安定好了就要想办法解决我的问题吗?现在都半年多了,你是不是提起裤子不认人!”

赵良勇无奈道:“我这个名额都是倾家荡产找牛家兄弟疏通才搞到的,目前确实没法再解决你的问题了。”赵良勇之所以不提王桥,因为深知自己能独享的资源坚决不能外泄。但在旁边的王桥听了却是另外的味道。

李酸酸阴阳怪气道:“是吗?你不知道以前牛背坨(重庆有个牛角沱,差点记反了)小学的蛮子现在县城里当官吗?”

赵良勇装作一无所知道:“是吗?那个蛮子也会当官?”

李酸酸轻蔑地道:“你娃就晓得装,你莫以为你跑到县城教书我就认命了,你在以前干的破事早要被别人知道!”

赵良勇悔恨万分,心道:“我赵良勇平时老实巴交,没想酒后惹了一身骚,这个李酸酸甩都甩不脱,再想到鹰钩鼻子赵海,不觉心口发麻”不过冷静了一下又想:“这个事情都那么久,没有证据,我怕啥?”便道:“解决事情一步一步来,我先一步你也不至于天天跟到我吧?竟然你说蛮子来县城当官了,到时候你找他,我再找牛部长,总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
李酸酸一想便是也是这理,但嘴里还是道:“你们几个都蛇鼠一窝,还是蛮子最讲义气,当年秋云一眼都看出来了,怎么我怎么就没看出来。”

李酸酸这句话颇有点自以为是,王桥自觉搞笑,但听李酸酸提到秋云,便觉有口气堵在胸口舒展不开。

赵良勇在心是感激王桥的,不由自主的说:“是啊,蛮子是个好人,牛角沱这个所在肯定容不下他和秋云这种能人。”

赵酸酸翻了一个白眼道:“你现在是在说蛮子,还是在说秋云?你们这些赖克宝,看到人家秋云都想打主意,人家秋云只喜欢蛮子。”

赵良勇道:“你怎么又扯我,明明是牛德清……你不晓得,后来他们断了联系,秋云还来牛背坨找了蛮子,没找到,最后找我拿了档案,说是要考研。5,6年了,怕是也嫁人咯。”

李酸酸瘪瘪嘴道:“多半嫁了,满打满算秋云也要满三十了,我才不信她还等着蛮子。”

吃顿羊肉身体暖和了,但王桥心里一想到秋云却很难平静,心道:“为什么为了自己能早日脱离彭克案,愿意接受姐姐的建议冒昧的去找张大山,却不敢”冒昧“去找秋云?很简单,我深爱秋云,我只是害怕知道她已经是别人的了,我的眼睛不会骗我,他和那个男的再一起了,我不能去打搅她幸福的生活。”

王桥点燃一支烟,没有给老李打呼,走出店门,高大的背影慢慢融入了了漆黑的夜里……

第二天一早,王桥已在办公椅上正襟危坐,想到秋云不免心力憔悴,王桥也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确认秋云过得很好,彻底为这份爱情画上一个句号。想到这里,王桥想起一个人,摸出电话本,用座机打了过去。

杨红兵接通了电话,王桥便道:“斧头,最近没听到你的声音,升官了?”

杨红兵道:“升官还早,不过要升级了,小钟六月份就要生闻不得烧烤味,最近我一下班就要去烧烤摊守到,也没时间联系你,蛮子,你在忙啥?”

王桥道:“最近发生了很多事,说不清楚,有机会我来看看小钟,我们再详聊,我还有个事情要问下你。”

杨红兵道:“蛮子尽管说。我就是没时间,其他事情都好说。”

王桥道:“我记得你以前说是你们秋支队把你安排到市局的,想问你和他关系怎么样啊?”

杨红兵道:“秋局对我有知遇之恩,逢年过节都拜会他。”

王桥心里突然燃起一团热火,继续问道:“那他家最近几年有没有办喜事,请你了吗?”

杨红兵完全不知道王桥在想什么便道:“秋局这方面很低调,只请了我们公安局内部的人,简单办了一场。”

王桥自觉刚燃起的热火马上被泼了一盆冷水,拿着电话僵硬地靠在大班椅上,杨红兵却继续道:“秋局的铁腕为他招来不少麻烦,但省厅胡副厅长很看中他,当天还专门来婚礼现场祝贺。”

王桥哪听的进这些,便随口哦了一声。

杨红兵继续道:“你还没说你问这个干什么?。”

王桥略微整理心情后,淡淡道:“当时我能从静州一看顺利出来秋局也算帮了大忙,吃水不忘挖井人,想找个机会表示一下。”

杨红兵道:“秋局现在高升了,现在在茂云当代局长,那边治安案件频发,争夺矿山竟然屡屡上演枪战,胡厅就是看上秋局的铁腕,力荐秋局上位。那边水深得很,也不知是福是祸啊!”

王桥直言道:“秋局每每’以身试法’这样不是又要把自己家人置于险地?”想到秋云从小养尊处优,竟在大学毕业为了避免受到其父的牵连,跑到牛背坨的乡间小学,再想到牛清德猖狂的魔抓……

杨红兵道:“公安厅肯定会重点保护打黑干部家属安全,这是内部下了文件的,而且秋局肯定只身在那边,妻儿都会继续住在山南。”

王桥心道:“秋忠勇打黑,秋云必然置身险地,要是她在我身边,在静州、在昌东,我一定可以保其周全,但现在保护她的人到底是谁,她幸福吗?”

杨红兵接着道:“秋局去之前,找我们几个兄弟聚了一次,说有机会需要调一些人手过去帮他,那边的公安是黑是白他看不清楚,需要一些心腹,其实我很想去,但小钟身怀六甲,也就没有表态。”

王巧道:“秋局在公安战线犬马一生,是个人物,能辅佐他一定不错,如果有机会你再去拜会他,记得叫上我,我想亲自谢他。”寒暄两句,两人挂断了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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